勇于给患者拿主意 ‖ 欧洲保髋行DAY5

创建于2024-06-12

“我不是家庭医生,我也不是心理医生,我是髋关节医生,我可以针对髋关节给出最好的建议。患者来找我看,这个髋关节就不再是他自己的,就是我的髋关节。。”——Ganz教授

随着技术的进步,对疾病认识更深,治疗手段也更多,患者却可能会遇到一个新的问题——医生会列出很多治疗方案,让患者自己选择。对于这一“时髦”的思路,Ganz教授完全不认同。

在一个领域能称得上优秀的专家,并不仅仅因为其专业技能,更因其思想对这一领域的创新与深化具有重要意义。Ganz教授就是这样一位大家。所以,当他抛出这个观点的时候,我就知道会受到新的观点激荡——

“我不是家庭医生,我也不是心理医生,我是髋关节医生,我可以针对髋关节给出最好的建议。患者来找我看,这个髋关节就不再是他自己的,就是我的髋关节。”Ganz教授建议我们医生要勇于给患者拿主意,要勇于担起这个重担,要把每一个髋关节都当做自己的髋关节,给出那个最理性、最客观的建议。”

此时医生也常常会面临一个新的问题,如果患者不听建议怎么办?他回答说,“那就不是我的髋关节了,我就不管他了。”老爷子挺有性格,也颇有道理!

这么多年来,我每次见到Ganz先生都获益良多。所以,我格外珍惜我们每一次相聚。

今天早晨6点半,我们三个人就踏上了去Friburg的火车。弗莱堡医院是伯尔尼大学的附院之一,是伯尔尼小岛医院的兄弟医院。今天我们要拜访的是Tannast教授(下图左二),他原来是伯尔尼小岛医院最能干的年轻医生,现在在Friburg历练,几个月后回到小岛医院将接任骨科主任。Tannast教授对保髋影像学和临床方面都有很多研究,当年我在瑞士时就与他相识,并向他请教过很多问题。

今天Tannast教授准备的是一个奇特的大转子髋臼撞击合并盂唇损伤和圆韧带损伤的病例,需要用外科脱位+股骨截骨手术,为患者解决痛苦。这个疾病我在书籍和文献中读到过,但在临床工作中从来没有见过典型的病例,所以也不曾深入思考过。

这位患者的典型症状是,髋关节在屈髋时外旋会出现髋关节后方的疼痛和前方的不稳定,这确实是一个我平时没有注意到的情况。常学常新,这个案例又增加了我对髋关节疾病的认识。关于这个患者盂唇损伤的情况,我们提出了不同的观点。我们团队认为,这种盂唇异常的原因,更有可能是先天畸形为主。张建立老师用大量儿童盂唇形态学的证据佐证了我们的观点。大家互相打开思路,讨论甚欢。

参加手术的机会,张洪教授和建立老师再次让给了我。除了他们两位老师,大家可以看到,就连Ganz教授也站在背后“督战”。

这台手术Tannast教授虽然没有用髋关节镜进行,但是一上台Tannast教授就把关节镜打在了台上,我满心疑惑。患者的体位摆放和其他术前准备都是按照切开手术进行的,这时候打关节镜上台做什么?Tannast教授向我们解释,对于所有可能存在关节内软骨或盂唇损伤的患者,他都在台上使用关节镜,其目的是对每一个手术过的髋关节的情况进行存留,以便日后患者回诊时回想患者的术中情况,进而总结经验教训,提高手术成功率。听到这里,张洪主任兴奋了,“这真是一个好办法。等回去后我们也着手做这一件事!”

跟Tannast教授的交流我们还得知,在这里,髋关节内的问题绝大多数使用外科脱位手术进行治疗,采用髋关节镜微创治疗的患者占比不到十分之一。究其原因,是有更好的手术视野,特别是对病变比较复杂的患者,可以通过开放视野同时解决关节内和关节外的多重畸形,提高患者手术一次成功的可能性。

手术结束后我们都饿了。Tannast教授告诉我们,这里是瑞士名吃芝士火锅Cheese Fondue的故乡。读万卷书,吃万里路,这个好机会可不能放过。和Ganz教授、Tannast教授边吃边聊,实乃精神与物质食粮双丰收。